.第三章 失之交臂一（2/2）

这天镇子上逢大集，赶集的都从铁匠铺前经由，都是被阴沉的天气给赶回来的，因此人员集中。苏永明一声招呼，全涌过来了。

“嗨，这是什么年头，竟然尚有人敢欺压老革命，你也不问问你们的幸福的生活是从那里来的，这还了得。”

“老革命苏永明就是咱村的招牌，那可是每月拿一百二十六元退休金的革命干部啊，你们谁有这个待遇？咱们苏永明是好欺压的。这不反了吗？”

双方争执不下，效果就在二十里河堰展开了一场恶战。

有拿铁锨的，有拿锄头的，有拿镢头的，尚有的刚从镇子上买了苕帚回来，也派上了用场。朱六九的铁匠铺里的家什被洗劫一空。

河滨，喊啼声，哭闹声，咒骂声，铁锨和镢头的碰撞声，倒地之后挣扎而起的哎呀声，在地上扑扑打滚的咕咚声。男子和女人们，惊惧的围观者，都汇在河岸边，跟喧哗的西泇河水一起，混杂着，一片喧腾。

阴沉沉的天气，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，雨不大，但雨丝不停，纷歧会儿就把人们身上的衣服淋湿了，也许尚有汗水和泪水混淆在了一起。

谁也没有盘算这场欧斗一连了多长时间，也许十分短暂，也许时间很长，横竖他们都声嘶力竭，气喘吁吁，甚至生气难平。

天上的雨幕就像地面上升腾的烟雾，遮天蔽日。

这场殴斗是在一位媳妇的头部负伤血流满地停止的。

这位妇女约摸四十岁，也是朱六九忠实的听众。

由于雨不停地下，冲洗着地面上的血迹，因为受伤的人在地面上滚了几滚的缘故，血在地上染了一大片，像牡丹花一样绽放着。他的男子同另外两个男子赶忙把她架到河堰底下，到泉水边洗濯头上和脸上的土壤和血迹。

他男子脱下褂子包住她的头，驮着朝桥头上的诊所跑去。

这时，手持铁锨和镢头的人们全愣在了那里，等他们反映过来的时候，双方的人群倾刻之间一哄而散。

第二天，苏少康从所卖的黄瓜钱中抽出二百块钱带上，又买了奶粉、细果子去探望了病人。幸亏伤得不算严重，在县医院里拍过片子，并没伤到头骨。

看过之后，少康又把药费付了。

重复频频，伤徐徐地愈了，事情才算有了了断。

苏永明再见到儿子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羞愧。他也没想到，事情会生长到这种田地，会泛起这个效果。

多亏少康种了黄瓜，手里尚有两个活钱，要否则，连药费也赔不上。到那时，可就成了戏嘡腔。

苏永明不由地审视起儿子的这个蔬菜大棚。“这个工具怎么这么值钱？一斤好几块钱，换好几斤肉。”他有些不解。

可是很快，苏永明就把这一出荒唐的闹剧抛到脑后去了。

以后，穆兴旭遭遇王三告和苏美琴那档子事，再无心思量其它的事情，把朱瑞白和苏少康的大棚黄瓜也抛到脑后去了，与朱瑞白和苏少康的相助念头就这样失之交臂。